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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面神君

长河落日 小桥流水 轻歌曼舞 龙吟虎啸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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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我,玉面神君,貌,远离潘安,才,绝尘宋玉,位,微于涓生,情,胜于杨过,诚,甚于朱德,讷,过于郭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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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子,感谢有你  

2013-02-03 11:51:40|  分类: 情感美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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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1

第一次参加你的家长会是在你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,我从海鲜批发市场急三火四地赶去,衣服上沾满了鱼虾鳖蟹的血渍。尽管破例打了车,但还是迟到了。我敲开你们教室的门,迎着那些讥讽的目光走到你的座位上时,内心充满了羞愧和歉疚。而你则扬起小脸,伸手帮我擦擦额头的汗,又递过来你的小水杯,“妈妈,你喝口水。”刹那间,我感觉到了来自四周不一样的目光——儿不嫌母丑,你的不轻贱和体贴令那么多人对我们母子刮目相看。

家长会结束了,你的班主任让我留一下,你则跟老师替我请假:“老师,我妈的回家给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做饭了,可不可以先走一会儿,有什么话,我回家学给她听,保证不漏一个字。”班主任摸了摸你的小脑袋,送我到校门口,她说:“韩流妈妈,说实话,班里四十多个孩子,韩流最让我心疼,那么懂事、大气,你说,就这样的孩子,将来能不出息吗?”机会的雨点不砸他砸谁啊?”

晚上,你放学回家时,我在楼下等你。看到我,你的小嘴张成了O型:“妈妈,您去相亲啊?”我假装打你,说:“不管以后干活多脏多累,我也得打扮自己,不能老给你丢分。怎么样,你妈还行吧?”你马上跳起来回答:“绝对美女!”那一刻,我真想抱你,可是,我很快发现,虽然你只有130厘米,很瘦,但在妈妈的心里,你已经长成了一棵亭亭的树,令我想到依靠,而不是拥抱。

2

你上初中的那三年,我们分别送走了爷爷奶奶,那个拥挤的家一下子空荡下来。心,似乎也空了。那天晚上,你做的饭菜,临睡前,你给我喝你爸打来洗脚水,边洗边说:“以前光给爷爷奶奶洗,现在你们终于也有了这样的待遇了。”儿子,那一刻,我真想对你说,不要向妈妈学习,因为没有哪个母亲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太累。

就在我们生活的担子越来越轻的时候,爸爸的情绪越来越糟糕。在他39岁生日那天,你用多日不吃中午饭省下来的钱给他买回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。然而,推开家门,等待你的是爸爸割腕自杀后的惨烈场面。上初三的你,先用毛巾包扎住了那还在流血的手臂,然后拨打了“120”,直到经过两个小时的抢救,爸爸脱离了生命危险,你才打电话给我。在病房的门口等到我,你对我约法三章:“不许责备,因为坐在轮椅上的人是爸爸,不是咱俩;不许同情,这样会助长他的悲观情绪;这件事他做的不对,你不许害怕,有我呢,我一定把这件事处理好,让我爸永远不再动这个念头。”

你的话,让我忘记了哭。我不敢相信,你已经长到这么大,大到令我目瞪口呆的地步。

从那天开始,你放学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先把爸爸推到小区的院子里。瘫痪前,他除了是一个铁路工人,还有一门理发的手艺。为了让爸爸觉得他还有用,你早在他出医院之前,便挨家挨户敲邻居的门,希望他们能够来爸爸这里免费理发。

渐渐地,小区里的人都知道了你,好多家长有意地让自己的孩子跟你交往。你那么乐意帮助别人,我曾亲耳听你教训一个比你还大的高二男孩儿:“警告你,再见你跟你爸妈那样没有教养地说话一次,我就打你一次。还有,再这么说话,就别出去说住在咱院里,咱院跟你丢不起这人。”

你如何让那个比你高一头的孩子服你?我居然是从别的孩子无意闲谈中得知的。你曾被院里的大孩子欺负过,其中一个孩子头儿一度每天都要劫你的钱,你舍不得钱,就让他打。直到有一天,那个孩子被另外一个比他大的孩子欺负,你没有旁观,帮了咱院的孩子。事后,那个大孩子问你“干嘛帮我?”你说,“你说咱院的孩子头儿,如果那天你输了,咱院的孩子以后都没好日子过。我以前不动手打你不是因为打不过,是因为我把你打坏了,还得让我妈出钱给你治,我舍不得伤害我妈,她赚钱不容易。”

那一刻,我无比自责,我对你的世界居然如此陌生,我是一个如此粗心的妈妈。

3

你的爸爸在被人需要的成就感李越来越开朗了,你更是不用我额外操心,我的心情也是一日好过一日。一天,我一边做饭一边唱歌,哼到浑然忘我的地步,回过神来才发现你倚在门边看我。我的脸红了……你大呼小叫地冲过来:“妈,原来你唱得这么好啊,你要是早几年出道,这不就是小李谷一吗?”我敲你的脑门:“臭小子,拿你妈开心是不是?”这时,你的爸爸插嘴了:“儿子,你是不知道,你妈当年在学校的时候,那可是正宗的文艺骨干。要不是咱家这情况,你妈要是出道,肯定排到什么宋祖英、张也前面大红大紫了。”

一句玩笑话,你却当了真。

你请来一个同学的妈妈做我的声乐辅导兼表演老师——她是音乐学院的声乐教授。可以想象一下,每天中午从海鲜批发市场回来的我,先把自己冲洗干净,穿上那些平时舍不得穿的好衣服,倒两遍公交车去老师家里做学生多么滑稽!我不战而退,你却拿出我当年上初中时的一张舞台照,对我说:“妈,你得有点爱好,这样你再喊‘黄花鱼,新鲜的’都会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
真的像你说的那样,我依然每天天不亮就去海鲜市场,日子依然很辛苦。可是,中午回到家后,我便把自己打扮成淑女的样子,和小区里一些志同道合的老友去公园吹拉弹唱。

当“非常6+1”栏目组打电话给我时,我整个人都呆住了。是你帮我报的名。我在心里怪你给我添乱,可是你却轻描淡写地对我说:“你当央视的舞台是咱长春的南湖公园就行了。”我不能拒绝你,儿子,忙于生计的我,从来都不是你的脸面。这一次,我也想让你为我骄傲一次。

没有想到李咏会在我上台后的访谈里,设置了让我和你通话的环节。电话接通后,我居然不知道跟你说什么好。情急之下,我居然脱口而出:“儿子,下辈子别做妈妈的孩子,因为没有哪个母亲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么用心良苦,这么为家百般操劳……”说到这里,我泪如泉涌,泣不成声。

“妈妈,来生,我还做你的儿子。你不知道,做你的儿子有多幸福,很少被批评,经常被信赖。送一句话给你:你是我的骄傲,将来,我也会成为你的骄傲。”

我不在乎生活给了我什么样的际遇,可是你却给了我最高的礼遇。

明天,你就要踏上南下的火车,开始你的大学生涯。我深深为你高兴,超越了一个母亲狭隘的不舍。看着你在眼前晃来晃去,事无巨细地安顿我和你爸爸的生活,我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刻。我想起了盖茨对他妈妈说过的一句话:“我永远怀念与你一起生活的那段美好时光。”而我,想对远行的你说:儿子,因为有你,我的生命一直都是美好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摘自《情感读本》2012.7-9上合订本秋 作者:青春不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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